当计时器归零,比分定格在128:101,密尔沃基雄鹿球员纷纷走向球员通道时,休斯顿丰田中心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,这寂静不同于愤怒,更像是一种被精密仪器拆卸后的茫然——火箭球迷看着记分牌,仿佛还能听见那贯穿整晚的、清脆的网花摩擦声,那声音来自一个人:克莱·汤普森。
今夜,他不再是“克莱”,而是“航海家克莱”,用一场三分暴雨,彻底浇熄了休斯顿的升空火焰,为雄鹿这艘来自五大湖区的巨舰,在航天城的夜空下,完成了一场冷酷的航道修正。
比赛首节,火箭还在试图建立自己的节奏,杰伦·格林的一次快攻暴扣,似乎预示着这将是一场属于青春风暴的夜晚,但很快,雄鹿给出了他们的回应,不是字母哥的蛮荒冲撞,而是一次次简洁、高效,几乎如手术刀般的传导,球经过三次倒手,从弧顶转移到左侧45度,克莱就在那里接球,起跳,出手——篮球划出一道比休斯顿卫星轨道更精准的弧线,空心入网,第一个三分,像一声预告。
真正的“主宰”始于第二节中段,火箭一度将分差迫近到5分,主场声势渐起,雄鹿进攻略显滞涩,24秒进攻时间将至,克莱在底线借助掩护兜出,在身体几乎失去平衡、防守者手指已封到眼前的极限情况下,高难度后仰出手,球进,哨响,3+1,他面无表情地走向罚球线,仿佛刚才完成的不是一记神仙球,而是一次日常训练,这个打四分,如同一颗冰冷的铆钉,将火箭反扑的气钉死在了板上。

自此,克莱进入了无人之境,追身三分、顶人强投、绕桩接球迅射……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像经过潮汐计算,永远出现在火箭防守的波谷处,第三节成了他的个人秀:单节三分球6投5中,其中连续三记三分,分别来自28英尺、26英尺和底线负角度,火箭换防,他利用身高强吃;火箭包夹,他出球后飞速绕场半周再接球终结,他的投篮不再是一种选择,而是一种必然存在的自然现象,如同涨潮,准时,无情,无法抗拒。
在他弹无虚发的火力牵引下,雄鹿全队的齿轮严丝合缝地转动起来,字母哥的冲击内线变得更具毁灭性,因为火箭防守阵型已被克莱扯得七零八落,霍勒迪的防守编织成网,让火箭的外线发动机屡屡熄火,雄鹿的每一次防守成功,都迅速转化为一次由克莱引领或终结的进攻浪潮,他们不是在“打”火箭,而是在“拆解”火箭——用精准的长传瓦解其退防,用窒息的轮转切割其传导,更重要的是,用克莱那无法解释的三分球,摧毁了对手每一次试图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。

比赛进入垃圾时间前,克莱命中了他本场的第9记三分,他缓缓退防,抬头看了看记分牌,依旧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轻轻与队友击掌,那一刻,他不像一个刚刚投中9记三分的杀手,更像是一位站在甲板上,确认航线无误的航海家,休斯顿火箭精心设计的升空轨迹,在这场由他主导的、来自密尔沃基的“三分风暴”中,被彻底打穿、修正,最终偏离了轨道。
终场哨响,航海家克莱走向更衣室,身后留下的,是一片被冰冷三分雨浸透的球场,和一艘被重新校准了航向的雄鹿巨舰,正劈波斩浪,驶向更深远的季后赛海域,而休斯顿的夜晚,只剩下被洞穿的篮网,在微风里轻轻摇晃,诉说着一段被“主宰”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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